信安发现小说 - 经典小说 -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在线阅读 - 第97章:嘯雲密室重逢

第97章:嘯雲密室重逢

    

第97章:嘯雲密室重逢



    陳彥澤和陳彥康在路過關口時,察覺有大量金兵正在例行檢查,且盤查極其嚴格。陳彥康知道這關口已無法通行,如今師父傷勢沉重,與陳彥澤再三商議後,決定另尋他路。然而換路而行又恐拖延太久,對蘇清宴的傷情極爲不利。最終二人商定,由陳彥康帶幾名手下前往大宋,請魔醫劉望舒前來救治,而陳彥澤則帶着蘇清宴暫時躲避,等候他們歸來。

    陳彥康將陳彥澤帶至嘯雲寨的密室藏身,自己便啓程奔赴大宋。

    嘯雲寨密室中,蘇清宴在陳彥澤的悉心照料下,日子一天天過去,卻始終未醒,一直陷入深度昏迷。此次所受之傷,遠重於以往任何一次。陳彥澤焦急萬分,在密室中來回踱步,心急如焚。時間悄然流逝,某一日,陳彥澤忽然察覺到蘇清宴的頭髮正逐漸由白轉紫,不由得激動地喊道:“師父,師父!”

    可蘇清宴依舊未醒,只能繼續等待,盼着陳彥康早日帶回魔醫劉望舒。沒過多久,陳彥澤發現師父的頭髮恢復成紫色的部分越來越多,皮膚上的褶皺也在緩緩消退。他這才明白——那從紫宸殿偏殿煉丹房偷偷取來的淘汰晏齡丹,終於起了作用。

    說起那顆烏黑髮亮的晏齡丹,實則是陳彥澤悄悄從紫宸殿偏殿拿走的殘次品。以往,蘇清宴都會親自銷燬這些煉廢的丹藥。但那些被煉得過火、焦黑髮暗的丹丸,在劉宗劍與其父——魔醫代爲協助蘇清宴煉丹期間,卻被父子二人特意留存了下來。

    誰也沒想到,這一次煉製失敗的晏齡丹竟呈現出異象:不僅通體漆黑,更隱隱泛出光澤。陳彥澤進宮潛入紫宸殿煉丹房時,見這些黑亮的丹藥棄之可惜,便私自留下,自己先行服用。他心中篤定,即便真是殘次品,終究也是晏齡丹。恰逢魔醫與劉宗劍這段時間代替蘇清宴主持煉丹事務,終將晏齡丹大功告成,只待蘇清宴歸朝獻予宋徽宗。

    陳彥澤見師父遲遲不醒,便每隔十日爲其服下一枚黑亮丹藥,一個多月來共服用了四枚。正是在這段時日裏,蘇清宴的膚色漸漸復原,髮色也逐步迴歸原本的紫色。不久之後,蘇清宴終於睜開了雙眼。

    看到蘇清宴醒來,陳彥澤欣喜若狂,脫口而出:“師父您醒了?”

    他難掩內心激動之情。

    “師父,您已經昏迷四十多天了!今日能醒過來,真是太好了,我實在太高興了!”

    蘇清宴緩緩環顧四周,見只有陳彥澤在側,便輕聲問道:“你哥哥彥康呢?”

    陳彥澤答道:“他已回大宋請魔醫來救您了。師父,您知道嗎?您之前頭髮全白,全身衰老枯槁,是我給您服用了那幾枚殘次品煉出的丹藥,沒想到竟把您救回來了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揉了揉太陽xue,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甦醒。聽聞是殘次品丹藥起了作用,不禁疑惑追問:

    “這丹藥……你是從何處得來的?如何拿到的?”

    陳彥澤如實回答:“是我和宗劍舅舅去您煉丹房取的。當時宗劍舅舅和他父親說要把這些煉壞了的丹藥扔掉,我覺得可惜,雖然顏色發黑,但黑得發亮,我就留下了。您看——”

    說着,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小木盒,呈現在蘇清宴眼前。

    蘇清宴凝視着那一顆顆烏黑卻泛光的丹藥,心中頓生疑慮:“按理說,殘次品的晏齡丹應是焦黑無光,怎會如此黑亮?”

    見蘇清宴沉默不語,陳彥澤忍不住問:“師父,怎麼了?”

    “澤兒,這種黑色發亮的丹藥,你一共拿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我給我娘吃了四顆,我自己也吃了四顆,給您用了四顆,現在還剩三顆。我不就是怕您醒不過來嘛,纔多給您用了幾顆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盯着那色澤深黑卻透亮、並散發出奇異藥香的丹藥,越看越覺不對勁——這根本不像是煉廢之物。於是他又問:

    “澤兒,你說……這些丹藥,是不是其實已經煉成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師父,宗劍舅舅和魔醫外公都說等您回去就把成品獻給皇上。我不是覺得殘次品浪費可惜嘛,就私自留了一些。而且我發現吃了之後效果很好,您沒有感覺嗎?”

    蘇清宴緩緩點頭:“若無感覺,我又豈能醒來。”

    隨即他又關切地問:“澤兒,你的傷不要緊了吧?”

    “沒事了師父,我的傷早就好了。那個老傢伙武功實在太高強了,總算讓我碰上了真正的高手。師父您說得對,強中自有強中手,一山還比一山高。以後我不會再那麼狂妄了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打量着密室四周,認出這是熟悉的嘯雲寨地下密室,心頭稍安,長舒一口氣,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。可心中的疑問卻再次浮現——他的涅槃琉璃指竟失而復得,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,更不知緣由何在。只是心底隱隱浮起一絲恐懼:若再次修煉,是否還會像從前一樣,巨闕、丹田、膻中幾處大xue再度劇痛難忍?

    然而,涅槃琉璃指的重現對蘇清宴而言並非喜事,反似災禍。畢竟笑氏兄弟終究逃脫,若非拼死護住陳彥康,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。他至今仍不知何時才能徹底剷除那兩人。

    數日後,這失而復得的涅槃琉璃指仍令蘇清宴如陷迷障,難以自持。他終於按捺不住,開始嘗試練習。接連數日反覆施展遠距離指勁,竟未察覺身體有任何不適。於是他走出密室,來到嘯雲寨外,在凜冽寒風中懷着忐忑之心重新演練涅槃琉璃指。一次次射出指力,巨闕、膻中與丹田皆未再出現隱痛之感。雖無疼痛,但他心中仍不安穩,畢竟不知這能力恢復是否穩定,未來是否會再度引發反噬。

    這幾日他反覆思忖,始終難安。爲防萬一,更懼怕笑傲世、笑驚天突然殺回,他慎重決定,將黃裳所傳之內功心法口訣盡數傳授給陳彥澤,希望將來自己對敵之時,陳彥澤能出其不意,助其制敵。論武學天賦,陳彥澤遠超其兄陳彥康,甚至勝過蘇清宴親生之子石雲承。在他所有弟子之中,尚無一人能及陳彥澤之悟性。

    陳彥澤勤修數日,忽覺體內內力如洶涌海潮般奔騰不息,驚喜問道:“師父,這內功心法當真逆天!這幾日徒兒不但武功突飛猛進,更覺內力源源不斷涌入體內,仿若無窮無盡,實在是暢快無比!”

    蘇清宴道:“這不是爲師的功法,而是師父一位故人所創。此功可在三至四個月內,使喪失內力之人迅速恢復如初。爲防你不測,我才傳你。你這爭強好鬥的性子,爲師實在放心不下,生怕哪天你惹出什麼麻煩。”

    陳彥澤笑道:“師父您瞧您說的,大不了以後我不逞強就是了。您放心,徒兒聽您的,絕不讓您cao心。師父,我還發現,自從您服下那殘次品的丹藥後,氣色一日好過一日,容貌也漸漸恢復如初,越來越俊朗了。”

    爲了讓陳彥澤更深入掌握黃裳前輩的內功心法,蘇清宴催促道:“好了,澤兒,你再去專心修煉一遍,務必熟記於心,越純熟越好。師父要出去一趟,你切勿走遠。”

    言罷,蘇清宴獨自踏入天寒地凍的雪野之中,在雪地與岩石間連續施展涅槃琉璃指長達數個時辰,始終未覺身體有任何不適。此時,他腦中忽然閃過黃裳曾問過的一句話:“你是否曾服用特殊藥物,或修習過非中土武學?”他猛然憶起自己曾服下血魄逆輪膏,並修煉過大光明遍造神功。記憶如潮水般延展,當他停下動作時,腦海中驟然浮現一個念頭:倘若我不再重修大光明遍造神功,或是那改良版的聖火令神功,是否就不會再引動巨闕、丹田、膻中諸xue隱痛?難道波斯武學與涅槃琉璃指本就相剋?

    懷揣這一疑問,蘇清宴決定在等待魔醫與陳彥康歸來的這段時日,專注於持續修煉涅槃琉璃指,以觀察長期修習之下,是否還會引發昔日那種劇烈反噬。